夏夜,秋音与冬雪

2020-12-15
夏夜,秋音与冬雪

  夏夜

  生日那天晚上,我提着大大小小精美礼盒走向你等待的地方,发现你在看月亮。

  几年前的这一天,我还有时间陪你看很久的月亮。蛋糕上的蜡烛灭去,满屋宾客散尽之后,我们在阳台上摇着小扇赏月,你总不忘为我驱赶蚊虫。你给我讲乡间的童年,语气平缓,听不出是回味的欣喜还是怀念的忧伤。月色泠泠,在指间筛碎,不知何时有一缕淡雅的茉莉香偷偷潜入。

  记得有一次,我跟你讲昨夜的梦。听过后你惆怅地问我:“我以后不会像你梦中那人一样孤独吧?”我有些想笑,有些难过,于是伏在你的肩头说:“不会的,长大后我会一向守护你。”你的肩膀好柔软啊,像月光的质地,如绸如棉。

  秋音

  《雪国》中的驹子曾在一个清爽的秋日午后弹奏三弦,她望着窗外悠远的群山说:“在这样的日子里,连音色都会不一样的啊!”

  我也曾听过这不一样的琴音。闲淡的秋日里,你陪着我练琴。不熟悉五线谱的'你认真地把它翻译成简谱,只为了能再多给我一点点帮忙。

  琴音停歇时,我把手埋在你温暖的手心,食指感受到像五线谱一样的脉络。静静地,我听见了树叶飘落的声音,像刚才的琴声,像一首小诗。

  驹子弹奏出不一样的琴音是因为岛村的存在,我心中回旋不一样的秋音是因为你的陪伴。

  然后,便有繁花盛开在心中谁都无法触及的黑白琴键上。

  冬雪

  是在树叶在枝头蜷成一首失去平仄的诗的时候。

  下午很晚,枯枝上开始堆积白色的碎屑。

  起初我不明白那是雪,因为那里已有几年未飘雪。之后它落成了片,远处屋顶上都白了,我才明白是下雪了。

  晚归时,你依旧在那里等我。你穿着厚厚的棉睡衣,所以没有搓手也没有呵气,而是用你惯有的温柔语气问我:“看到下雪,你是不是很开心?”“是啊,很开心。”我由衷地欢愉着。我明白,你总是能说出我的想法、我的心事,你永远那么了解我,因为——你是那生我、育我的人,你是那爱我、宠我的人,你是我的母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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